
又 见 幼 儿 园
黑 土 客
最近忙得脚打后脑勺,忙完了物业供暖车间外墙写标语,又接下幼儿园外墙装饰画施工。起早贪黑地在脚手架上,猴似的上窜下跳、东奔西跑,仗着天天早起练单、双杠、跳绳,体力还不错,用了两天时间完成绘画。毕竟年岁不小了,回到家里才感到腰酸背疼、腿抽筋。真不错,没白忙乎,园领导和幼师们还很满意(看图),当面几次口头表扬,成就感油然而生。

这是我在幼儿园墙面搞的装饰 ,让我想起“文革”的红色海洋,形式相近,内容不同。
我对这所幼儿园是很有感情的,因幼儿时曾在这里生活过。今日重归故里,想起往事,历历在目。
我的童年是在幼儿园度过的,后面第三排右数第六个便是我。
1959年,正值“三年困难”时期,在工厂的一些工人怕饿死辞职跑回农村老家。由于黑省是产粮区,还不至于饿死人,但还是吃不饱肚子。那时的人们可能是肚子里没油水,又拼命地加班加点劳作,特别能吃,一顿饭,能吃一市斤以上的并不新鲜。当吃不饱的时候,人就会感到疲倦无力,眼冒金花,时常有人昏倒在工作岗位。人们个个脸如菜叶,面黄肌瘦。树上的能吃的树叶被人疯狂的采摘,变成枯枝,地上的野菜被挖光,有些人因多吃了的灰菜而中毒,经日光照晒脸肿得像气球,又膀又亮。商店货物短缺还极贵,轻易没人舍得花高价买糕点、副食,好吸烟的,除了卷旱烟,就是买最廉价的8分钱一盒的“经济牌”香烟。
记得有一次,我极想吃长白糕,妈妈咸太贵没给我买。一天,我突然病了,发烧在家没有去幼儿园,妈妈问我想吃什么?我觉得机会来了,还是要求买长白糕。妈妈脸有苦涩,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。一共卖了两块长白糕,花了两元多人民币,我吃得很香很香。(那时,一元钱可够一家人的一天生活费)。
当时的幼儿园真是“世外桃源”,虽然没啥好吃的,起码有饭吃,比起上不起幼儿园的孩子们忍饥挨饿,我确实很幸运。幼儿园一日三餐都是粗粮和咸菜,偶尔有苹果吃。有一次,我偷着把吃剩下的咸菜揣在衣兜里,带回家给妈妈吃,忘记了干吧在衣兜里。妈妈洗衣服时发现了,眼泪噼里啪啦地掉进洗衣盆中……。
幼儿园里,有几个女孩儿长得很漂亮,我也喜欢和她们在一起玩,当时女孩时兴起苏俄的名字,我最欢的女孩儿还是维嘉,她长长睫毛黒黑眸子一眨一眨地,活像洋娃娃,白皙的脸颊有一对酒窝,好像微笑永远挂在她的脸上。我和她在一个居民委,每次上幼儿园,我都主动到她家一同走。路上她和我手牵着手,突然,她挣脱我的手狂奔,我在后面猛追,不知在哪里窜出一只京叭,汪汪地叫直奔我来,我吓得比平时快几倍的速度,哭着喊着跑进幼儿园的大门,把身上的围脖和棉手闷子都跑丢了,回到家里,被妈妈训了一顿……。
如今儿时的幼儿园老师、阿姨都已古稀之年或已作古。我也两鬓斑白。面对幼儿园墙上的涂鸦,那红红的太阳映照下的椰树、海浪、渔船,感叹人生,如云卷云舒、花开花落……。


我画的椰树图案 一个树干就五种颜色,害得我爬上爬下(为节省较贵的外墙涂料)
: 情感


